媒體民調的系統性失靈

■ 林宗弘

根據聯合報、中國時報、ＴＶＢＳ、年代與東森最後一波民調的數字，黃俊英分別得到三九％、四三％、五一％、四一．二八％、四一．二％ 受訪者的支持，而陳菊僅為二七％、二九％、三一％、二六．三二％、二八．五％，平均落後了一四．七％。

多家媒體以隱性選民一辭來合理化調查與統計上的重大失誤。然而對照高雄市歷次選舉與此次結果，所謂的隱性選民根本不存在。自由時報與民進黨民調中心於十二月四日與五日選前所得的資訊，也顯示高雄市兩黨候選人的支持率不相上下，在統計誤差範圍內，顯然在這幾個月以來，其他的媒體民調已經產生系統性的偏誤。

假設各家媒體在電話抽樣的過程中，已經克盡科學研究方法的職責，亦即遵守隨機抽樣方法，則問題便出在三種常見的偏誤。

第一是所謂的訪員偏誤（interviewer-relatederror），也就是受訪者基於種種理由，對民調機構提供不實的答案。

第二是所謂的不合作比率（noncooperation rate），也就是拒絕訪問或者掛電話的比率。

第三個問題可能出在加權的計算方式，出現偏誤。

然而根據過去社會學研究的經驗，大多數選民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欺騙調查單位，因此，所謂的隱性選民，其實是拒訪與加權問題。

以聯合報十二月二日的民調為例，調查者成功採訪了一千零九十二個選民，其中四百二十六人支持黃俊英，二百九十五人支持陳菊，三百七十一人未決定，一百八十五人拒訪。

假設回答未決定者藍綠各半，或確實尚未決定，若是拒訪者七成來自對該媒體立場不滿的深綠選民，則有一百三十個陳菊的支持者直接掛掉電話，而出現嚴重的選擇性偏誤。換句話說，在深綠選民沒有拒訪的情況下，陳菊的支持者應該有四百二十五人，與黃俊英的支持度不相上下。

很多媒體評論傾向認為，在民調中消失的一四．七％是不願意表態的淺綠或中立選民，這很可能是錯誤的看法。

事實上可能是前述發生系統性偏誤的民調機構或媒體，遭到深綠選民拒訪所導致的後果，因此，自由時報與民進黨的選前民調，在高雄市特別準確。

若是民調與最後的選情總是差距太遠，媒體的報導就應該回歸基本面的社會分析，或是改善調查方式、或運用過去的拒訪經驗進行加權。否則，閱聽大眾對泛藍媒體民調的信心，將會喪失殆盡，選民只能自己給綠營的支持率加上一四．七％來調整民調結果了。（作者為香港科技大學社會科學博士候選人）